第三章 裁牀上三个人轮着

滚到甲板上，滚到我脚边，停到我鞋头前面。

    我弯腰捡起来，捡到帽里有一小片纸屑，纸屑上有一点黑。

    我把笔帽和笔对在一起，对到要按上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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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林开远伸手过来，先一步把笔从我手里抽走，抽到没出声。

    他抽笔时手掌擦过潘佩如的指头，擦到很慢。

    他眼睛在她指甲那一格停了半拍，停到很平，平到什麽都没停。

    他把笔尖朝桌缝里递回我手上，递到笔杆上还带着他掌心的汗。

    潘佩如把笔帽从我掌心拿走，拿过去按到自己笔尾上，按到咔一声。

    她没讲笔帽爲什麽空着。她把夹板抱到桌里侧，抱到纸边压住桌缝。

    欸。她抱的位置正好盖住那条缝。

    两工做到上午十点，太阳把裁牀的铁腿晒到我不敢用手掌贴。

    鸣如走过来，走到我跟前，把她自己的领口拉上来，拉到眼睛那一格。

    她工服的领口是旧的，旧到一拉就长，长到蒙住眼还露出一条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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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从那条缝里看她的眼睛，看到她眼珠在布底下左右找。

    「……别看就行。」她讲，「不用别的。」

    欸。她把布蒙到自己眼上，又讲不用别的。

    她两只手垂到自己腿侧，垂到不动。

    我伸手到她腰後，摸到她腰带扣，摸到她自己把扣解开。

    「不用。」她讲。

    她两腿自己分开，分开到膝盖顶到我大腿。

    我两手从她腰滑到她胯，把她往上抱起来，抱到她背压到我胸口。

    她脸埋到我肩窝里，埋到很顺，顺到我下巴压到她头顶。

    她两腿盘住我腰，盘到脚跟压到我後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