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裁牀上三个人轮着

今天六十个数一个没错。

    潘佩如把夹板立起来，立到能看见那一列数，看到没皱眉。

    她把第六十格用指甲刮了一下，刮到那一格的墨薄了一层。

    林开远摇到第四十圈停住，停到摇把在他掌下自己回半圈。

    3

    他把链条拉直，拉到链条绷成一条很直的线，绷到能弹。

    他把刹把压死，压到链条绷直，绷到我一掌能弹起来。

    网拼起来了，三片接成一条，接到三米八二那一格正好压住旧刀痕旁边那条线。

    我拿粉笔在接缝上点三个点，点到间距一样。

    林开远把卡尺横到接缝上，爪口压到三个点，压到没挪。

    他点头，点得很小，小到像没点。

    我下针，第一针穿过两层布，穿到针尾从我掌後背出来。

    我数针，数到第十二针，间距跟粉笔点对上。

    片头片尾我各缝三针，缝到针脚压住布边，压到布边翻不回来。

    我把线头烧到很齐，烧到火柴杆剩半截，剩到我把火柴丢进桶里。

    40页

    林开远把接缝压到压条底下，压到压条上四颗螺丝各拧半圈。

    鸣如报到第八十个数，报完把手从机壳上拿开，拿开时掌根在铁壳上留下一个汗印。

    潘佩如走到那个汗印前面，用指甲点了一下，点到没写。

    她在夹板上写两工，写完把三工那一格划掉，划到只剩一道斜印。

    她把笔搁到桌沿那条缝里，笔帽她没带，笔帽空着。

    她又把那只空笔帽搁到桌沿的缝里，搁到缝底，搁到我伸手够不着。

    鸣如过来收纸，收到最後两张时掌根碰到那只笔帽。

    笔帽从缝里滚出来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