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章 裁牀上三个人轮着
来,放到腕上那道表印盖住。 她把夹板上的夹子解开,解到那一页翘起来。 她没翻那一页。她把手掌压到翘起来的那一页上,压到背面朝下。 她压到很平,平到纸边对齐夹板的边。 她指甲缝里那道黑压到纸上,压出一个很小的黑印。 她把夹子压回去,压到纸边发出一声很轻的响。 我跪在网布上没起来,跪到我膝盖压进编织的洞里,压出两个洞。 3 单子在她夹板底下,背面朝下,压到很平。 天光从防波堤那头压过来,压到甲板上一条一条的白。 六点差一刻,我把绞盘的刹把松了半格,松到链条响了一声。 林开远站到绞盘位上,两手握住摇把,握到很满。 他摇第一圈,链条在他掌下响得很匀。 我数他摇的圈数,数到第十圈,布头从舱口里抬起来。 潮水从船腹底下顶上来,顶到船身往上一抬,抬到我脚底离开胶垫半寸。 我把脚踩稳,踩到鞋底的胶垫压出很闷的一声。 三米八二那三片是我昨夜裁好的,片头压到压条底下,压到编号朝上。 我蹲到裁牀边,把第一片的边对齐第二片的边,对齐到差不到一根纱。 3 我把断纱理到桶里,理到一把,理到桶沿挂住。 鸣如站到机器旁边,手按到机壳上,按到不动。 「一。」她报,「二。」 她报到第三十个数,报到第三十一个数时停了一下,停到没改口。 潘佩如的笔跟着那个数走,走到那一格画一道,画到很直。 我数她的数,数到六十,六十没空一格。 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