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她两腿压到X口我顶到底
见了,看不见到我把指甲按到那个位置,按到指甲底下起一点粉。 桌缝里的影子在天光里退到缝底,退到只剩一条很窄的黑,黑到缝底的铁锈在它旁边显得很红。 绞盘架第二格空了,空到那一格上的油在纹路里亮了一小块,亮到能看见昨夜笔躺过的那道很浅的印。 印很窄,窄到跟笔杆一样宽,宽到铁面上那层薄油被它推开成两条。 桩上第三格那条水线在天光里回来了,回来到很直,直到像谁拿尺在桩上画了一道。 水线底下那颗铆钉露出来一半,露出一半到缠在它上面那段海草干了,干到贴在铁上像一小片很旧的布。 风从堤外头进来,进来时带着一股很冷的咸,咸到压在舌头上,压到咽下去以後喉咙里还留着。 天亮以後甲板上有一股柴油味混着咸味,混到压在喉咙里,压到我咽了一下才过去。 船腹底下的水声在天亮以後变薄了,薄到它撞在船腹上只剩很钝的一下。 六点差十分,堤上有人走过来,走过来到舱口底下停住。 5 那只缠胶布的手又伸上来,伸到掌心朝上,朝上到掌心摊开。 潘佩如把那一沓递下去,递到那只手接住。 那只手把那一沓一张一张点过去,点到很慢,慢到每一张都要翻一次边。 点到第三十七张停住,停到那只手往上抬了抬,抬到夹板那一页翻过来。 背面那一列日期露出来了,露到那一行两个小字在晨光里发暗。 我手掌压到内袋的袋口上,压到纸边在我掌下没跑。 那只手把夹板递上来,递到掌心朝上,摊开到我面前,掌心是空的。 潘佩如说:「你签啦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