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六回重阳酒宴满江红铁斧劈案断前程
笑接茬: “武松、鲁智深手底下有二龙山的人马,关胜、呼延灼背後有官军的底子,谁是真硬茬、谁是纸老虎,公明哥哥心里明镜似的!这重阳大宴办得真他娘的憋屈,买花花了几百两银子,最後全教黑鬼头捣成了泥!” 娄小乙默默收拾着残碎的黄花。 指尖沾染着冰凉发黏的残酒与泥浆。 大堂上那一曲《满江红》,把宋江心底那点急不可耐的野心彻底挑明在了天下人面前。 朝廷降将们巴不得早日招安重换官袍,草莽亡命徒们在惊恐中嗅到了被出卖的绝望; 这一百零八张交椅看似用神仙石碣焊得铁板一块,但在这句“早招安”的阴风吹拂下,裂痕已经从骨头缝里无声地蔓延开来。 过了残冬,到了腊月下旬。 後山大库暗洞的内库门忽然在深夜被敲响。 吴军师的亲随小校拿着绝密手令,从大库里提取了整整两沉木箱的蒜条金、明珠细软,以及十几领极精细的绫罗绸缎包袱,由神行太保戴宗连夜护送着下了山。 後山的小卒们谁也不知道这批泼天的金银细软运去哪里,更不知道公明哥哥带着柴进、燕青、李逵几个人乔装打扮悄悄离山究竟要干甚麽勾当。 直到正月二十过後的一个清晨,消息才从金沙滩码头杂役的嘴里零零碎碎地传回了後山大库。 大库门前,黄耗子嘴里嚼着一块乾rou,凑在马大脖子和娄小乙身边,两只老鼠眼里满是羡慕与咂舌,神秘兮兮地嚷嚷道: “听说了没?!公明哥哥和柴大官人他们,元宵节跑去东京城里逛花灯去了!说是东京城里的花灯连绵几十里,亮得跟白昼一样,公明哥哥他们在城里最好的大酒楼里吃酒,李逵那黑厮又在东京城里发了疯,打碎了相府的衙门,在城里放了一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