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回二打祝家庄惨败折将扑天雕拒援各怀鬼胎
明自个儿的腰包里了!” 黄耗子一边说着,一边揉着自个儿差点被踩断的後腰,恨恨地骂道: “咱们在泥坑里拿命填,大人物在後头分女人、分金银!这山上的世道,真他娘的烂透了!!” 娄小乙没有说话。 他静静地站在荒原的夜风里,手里拿着一把粗砂布,一点一点擦拭着手中断刀上的暗红血痂。 他伸手入怀,隔着粗布夹袄,按了按後腰处那块带着死人槽牙的硬木牌。 槽牙冰凉依旧。 大人物的算盘,永远比阵前的刀枪还要狠毒万倍。 王英爲了色慾成了阶下囚,秦明爲了义气陷在死牢,几百个像烂泥一样的小卒把骨头扔在了荒草地里; 而宋江在惨败的绝境之中,依然能面不改色地把战场上缴获的战利品,悄无声息地转化爲他巩固私权、收买人心的筹码。 正思忖间,大营辕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与巡哨的通报声—— “报——!登州兵马提辖‘病尉迟’孙立,引着本州兵马并家眷,前来投奔大营——!!” 娄小乙停下了擦刀的手,抬起头,望向大营外深沉如铁的黑夜。 孙立来了。 强攻打不烂这口铁刺蝟,大人物便要开始用下三滥的“亲戚相残、同门卖命”的绝户毒计了。 娄小乙将擦净的短刀插回鹿皮鞘中,把木牌死死按进自个儿的胸口。 夜风呼啸,独龙冈的夜幕下,更加肮脏、更加血腥的人间修罗场,已然拉开了它狰狞的大口。 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