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一回二打祝家庄惨败折将扑天雕拒援各怀鬼胎
隔着漫天尘土,娄小乙看得真切——林冲没有多余的花架子,脸色冷得像尊生铁煞神,丈八蛇矛一抖荡开双刀,趁着马匹交错的刹那,猿臂轻舒,一把扯住扈三娘腰间的甲带,硬生生将那女将凌空提到了自己的马鞍桥上! 生擒活捉! 乾净利落得如同一名老练的屠户拎起一只待宰的羔羊。 花荣趁势引神臂弓队万箭齐发,这才勉强射住阵脚,将祝家庄的人马逼退回庄内,保住了梁山残存的大营。 暮色四合,残阳如血。 梁山残营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焦糊与人血腥味。 两战皆北,不仅没能踏平祝家庄,反倒先後折了时迁、杨林、王英、秦明、邓飞整整五位头领!前锋两千精锐死伤过半,营帐里到处是断臂残腿的小卒在痛苦地呻吟抽搐。 然而,在中军大帐门前,却在上演着一出极其荒诞、令人侧目的怪戏。 扈三娘被粗麻绳五花大绑,剥去了猩红大袍,只穿着单薄贴身的素白内甲,虽是阶下囚,那张俏脸却依然冰冷高傲,双目如电。 大帐前,刚刚从死里逃生的宋江,头发还没来得及重新束好,脸上的污泥也没擦净。 他背着手,站在被绑的扈三娘面前,那一双黑短的小眼睛在女将婀娜起伏的身段上飞快地逡巡了一圈,眼底深处闪过一丝极隐晦的精光与贪婪。 但他脸上的神情,却在刹那间变得极尽大度、甚至透着一股近乎圣贤般的温和与仁厚。 “快!解了绳索!” 宋江亲手推开按着扈三娘的刀斧手,厉声喝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