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五回铁券成空豪门沦贱命孤鸿远引冷眼看羣魔
时候,恨不得自个儿就是凌驾在王法之上的土皇帝!” 黄耗子跟着拍着大腿大笑,眼里满是底层泼皮看穿上流嘴脸後的恶毒与刻薄: “可不是嘛!平日里自个儿拳头硬、有钱有势的时候,把王法当擦屁股纸,收容天下恶徒彰显他的‘豪气’;如今碰上了後台更硬、拳头更狠的高太尉亲戚,让别人骑在脖子上拉屎了,他倒想起大宋律法来了!还想去告御状?天下乌鸦一般黑,高俅在东京城里掌着八十万禁军,他去告御状,怕是连皇城根儿的门都没摸着,脑袋就得挂在城楼上!” 娄小乙放下了手里的铁挫子,眼神冷得像数九寒天的生铁。 在这片畸形溃烂的世道里,从上到下,人人都在玩着同一种下作的把戏—— 每个人都拼了命地钻营特权,恨不得自己能踩着王法横着走; 可一旦撞上了比自己更凶残、更不讲理的特权巨兽,被踩在泥地里碾碎了骨头时,却又像个受了委屈的怨妇一样,哭喊着要王法来保护自己。 这所谓的江湖大豪、皇胄贵族,脱下了那层祖宗赐下的破皮,在真正的当朝权贵眼里,贱得连一条野狗都不如。 “不过话说回来,”马大脖子挠了挠脖子上的大rou瘤,粗声粗气道,“李逵那黑厮……这回倒是干了件痛快事!” “嘿!这倒是真的!”黄耗子眼中闪过一丝兴奋,“李逵那黑熊可不认什麽高太尉、矮太尉!殷天锡带着恶奴要扒柴进的皮,李逵从後屋冲出来,一把揪住殷天锡的头发,像摔烂冬瓜一样砸在地上,沙鉢大的拳头照着面门‘咣咣’一顿猛砸,生生把那不可一世的权贵恶霸砸成了rou酱!哈哈!打得好!” 连一向痛恨李逵残暴的娄小乙,此刻嘴角也浮现出一抹冷酷的笑意。 恶人终须恶人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