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八回潢绫御诏降水泊活阎罗怒换官醪
傲慢的皮面,生生砸出了一个血rou模糊的大窟窿。 宋江在大堂上扑上去护住陈太尉,放声大哭、连连作揖,演足了一副“下吏无状、罪该万死”的忠臣模样。 吴用与公孙胜在旁冷眼看着,直到把那两个差官吓得去了半条命,才慢悠悠地上前拉开李逵与衆头领。 一场原本由朝廷居高临下施舍恩德的大典,最终演成了一出狼狈不堪的闹剧。 申牌时分,残阳如血。 陈宗善太尉在宋江、卢俊义等人的“拼死护送”下,连滚带爬地逃上了大官船。 张干办和李虞候满脸是血,官服被撕成了烂布条,像两袋破烂麻包一样被小卒扔进了船舱里,官船连缆绳都顾不上解整齐,便在水军战船的哄笑与冷眼中,逃命似地冲出了金沙滩水关。 夜幕降临,水泊深处重新被黑暗笼罩。 後山大库暗洞前,刚刚熄灭没几天的铁匠炉子,再一次被鼓风机吹得呼呼作响,火星直冲夜空! 吴军师的紧急备战军令传遍全山——朝廷招安已破,征剿大军不日即将杀到,各部小卒连夜打磨刀枪、修造箭矢、加固水关! 马大脖子赤着臂膀,抡起生铁大锤,一下一下狠狠砸在通红的生铁枪头上,火星溅在黑rou上烫出一个个白点,他浑然不觉,粗声粗气地哼道: “打罢!撕了那张破纸,心里倒痛快了!公明哥哥想去给官府当差,人家却把咱们当叫花子耍!大不了拉开阵势再杀一场,看朝廷那些老爷兵能耐我何!” 黄耗子蹲在风箱旁拼命拉着把手,两只老鼠眼贼光闪烁,嗤笑道: “大脖子,你高兴得太早了!打是要打,但这仗打起来,死的还是咱们这些推车填壕的小卒!公明哥哥放走陈太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