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三章

一张桌子，却像隔着十年漫长的岁月。

    沈亦辰从公事包里拿出信封。

    「这就是那封信。」

    知夏的目光落在信封上。

    她看见自己的名字。

    那是沈亦辰的字迹。

    熟悉得让她眼眶一热。

    她伸手接过，指尖碰到信封的那一刻，竟然微微颤抖。

    「这封信，你写了多久？」

    「一个晚上。」

    他低声回答。

    「那时候，我原本打算亲自拿给你。」

    「可是最後没有。」

    「是。」

    知夏看着他。

    「为什麽？」

    沈亦辰沉默了几秒。

    「因为我害怕。」

    这个答案出乎她的意料。

    她原本以为，他会说是因为公司危机，是因为父亲的要求，是因为那些威胁她的人。

    可是他说，他害怕。

    「我害怕你看见信里的内容之後，会坚持留下来陪我面对一切。我也害怕你真的离开以後，我就再也没有机会挽回你。」

    他苦笑了一下。

    「我那时候以为，只要不让你知道真相，就可以让你离开得乾脆一点。我以为你恨我，会比你因为我而陷入危险来得好。」

    知夏低下头。

    「所以，你替我选择了恨你。」

    「是。」

    「你有没有想过，我可能根本不想恨你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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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沈亦辰的眼眶渐渐泛红。

    「想过。」

    「那你为什麽还是这麽做？」

    他没有立刻回答。

    因为真正的答案太难堪。

    他曾经以为自己足够成熟，足够强大，能够承担所有人的责任。

    他想保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