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１２５章

神一暗，小心地将吸管凑到她唇边。温水缓缓流入，只是最简单的吞咽动作，却让她浑身发颤，呼吸猛地急促起来，胸口剧烈起伏，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紧闭的眼角滑落。她死死咬着牙，没哭出声，可那细细的、破碎的喘息，比嚎啕大哭更揪紧贺少云的心。

    一杯水，喝了足足五分钟，喝完，她像是又虚脱了一层，连睁眼的力气都没了，只有睫毛湿漉漉地颤着。

    贺少云用指腹极轻地拭去她眼角的泪，然後就那麽站着，俯视着她苍白脆弱的模样。

    窗外天色渐暗，将他的身影拉长，笼在病床上，柔和的暮色与他身上尚未褪尽的、属於战场与权力场的冷硬气息奇异地交融。

    他忽然弯腰，靠近她耳边，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，一字一句，却带着千钧的重量：

    「别怕，那些让你疼、让你哭的人和事——」

    他顿住，没说完。只是直起身时，眼底最後一点因连日守候而生的疲惫，被一种深不见底的寒光彻底取代。

    那光里没有愤怒，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断。

    他拿起手机，走向病房外，关门的动作依旧轻缓，彷佛怕惊扰了室内那一缕微弱的呼吸。

    走廊尽头，窗户开着，夜风带着初秋的凉意灌入，吹动他额前几缕垂落的黑发，他拨通一个号码，将手机贴近耳边，侧脸线条在窗外城市微光的映照下，显得格外冷硬。

    「是我。」他的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静与权威，不带丝毫方才在病房内的温存或波动，像一把出鞘即见锋芒的刀，「之前对魏氏航运的调查，可以加快了……证据链务必紮实，但时间，我要缩短一半。」

    电话那头的人恭敬应是，没有多问一个字。

    他继续道，语调平直：「还有，联系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