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38章 军功换不来一亩田
有地可种。地方丈验、落民籍,原该在三年内办完。」 「如今还卡着。」唐令舟说。 谢怀山望着城内冬麦,许久才道:「我能证这道印,不敢证一亩地已属宋渡。他为我打过仗,不该因此让别人失地;也不该因此让他种下的麦被当成荒草。」 他在界外署下一封请核旧军册的证明,请唐令舟转交田曹,没有召旧部压县令,也没有跨过脚前的朱线。 「侯爷,」唐令舟低声问,「你打仗时,真的想过他们回来会遇见这些?」 「没有。」谢怀山承认,「那时只想让他们活着回来。我以为活着回来,便能有家。」 灵曜落在他肩旁,金字不紧不慢。 「天下最难的仗,常在庆功宴散了之後。」 老将军苦笑,没有反驳。 不远处,城门方向突然传来整齐的马蹄声。 一队披甲军士沿官道向青槐东滩而去,前头的军旗不是河工司的水纹旗,而是昔日靖北军的黑边战旗。领队校尉宣读新到的军卫差令: 「奉命护持南汊河工。自明日起,军卫驻守清迁界桩,阻拦动桩、妨工者,押送县衙!」 宋渡在田边听见那道号令,认出了队伍里一张曾并肩守过北境的脸。 那名军士也认出了他。 隔着四亩尚未长高的麦苗,两人都没先开口。 谢怀山站在朱线外,缓缓抬头。 灵曜看着那面熟悉的战旗,卷面浮起一行金字。 「好家伙。」 「从前叫他们保住百姓的命,如今叫他们守住百姓田里的桩。」 它转向谢怀山。 「老将军,这回你的军令——究竟还听不听你的?」 ——第三十八章完—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