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塔吊二十米C到尿失
姐我尿出来的钱。 她说尿出来的也是钱,你尿到谁身上谁出。 阿凤把脚上的水擦干净,穿不上鞋,脚肿了。 小满把饭盒一个个装进吊笼,说甘八哥,我明天还给你送饭。 我说小满你已成年,说话别这么顺。 他说甘八哥,我已成年了才学。 傍晚收工,吊笼落到料场。 皮卡车斗上那八张新床板被卸下来,搬进工棚。 1 我姐把整改表收进夹克口袋,说今晚整改组住工棚,六人工棚加我们六个,十四个人。 我说姐我住的是六人工棚,不是炕。 老关把最后一张床板扛进棚里,说十四张床板拼一块就是炕。 我说老关你他妈。 小满蹲到我旁边,把安全帽放到我脚边,小声说甘八哥,我昨晚上看见一样东西。 我说看见什么。 他说关哥枕头底下有一个红本本,不是退伍证。 我说你听错了。 他说甘八哥,我眼睛没听错,那本子上印着两个字,稽查。 我说小满你已成年,别瞎看人家的枕头。 1 他说我已成年了才看得懂。 夜里两点,工棚里六个人的呼噜一起响。 两点一刻,老关的呼噜停了。 呼噜一停我就醒。 他掀开蚊帐,光着膀子爬过来,手里攥着一个红本本。 他说甘八,今晚不一样,今晚我不打呼噜了。 我说老关你手里拿的什么。 他把那个红本本放到我肚子上,本子上印着两个字:稽查。 他说甘八,我装了一年光棍架子工,睡你隔壁三百六十天,今晚我该办公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