礼

离活动结束还有一个小时。

    “哪边是高三的教学楼,我们往教室走吧。”

    叶予扬沉默不语。他看上去真的不开心,就连对待班长都心不在焉地敷衍。

    “不想去吗?”符黎绕到他身前,倒退着走。

    他止住步伐,她也随之停下。一阵冷风拂过,让湖面起了波纹。

    “我没有家长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,我明明看到予清和……”

    刹那间,符黎发现自己没法说完这句话。她自以为心细,应该早就有所察觉才对。在小叶家上课半年,从未亲眼见过他和母亲有什么交集。叶予清和他相差十岁有余,刚才,那位nV士也远b他的父亲年轻。她想起琴房里被安静保护的低音提琴,那会和今天的是同一具吗?

    “jiejie,”他猛地低下头,“我mama不会来了……”

    突然,很多事情都有了解释。他和父亲的关系;他家教良好的原因;为什么他选择冷门的中提琴,为什么他今天反倒表演了相对陌生的乐器。可以想象,小叶的亲生母亲是一位温柔的低音提琴演奏家。她因病,抑或因意外与世长辞,后来,有钱的男人迅速再婚,生下他们的nV儿。

    他用手遮住了双眼。继母对他而言是陌生的外来者,父亲则习惯了在教育中缺席。但他十分珍Ai予清的儿童画。也许你怨恨他们在母亲去世后还能得到幸福,你把这视作一种背叛,可你仍然觉得meimei是无辜的,对吗?

    天上,云翳被风吹散。太yAn出来了。很多东西在脑海中翻涌着,喷薄yu出的情感、抉择、一些结果。其实他不擅长演奏低音提琴,虽然已经努力过,却还是会出错——在重要的典礼上出错。

    她已经走了很多年,随着成长,他甚至慢慢淡忘了她的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