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6 灰烬代码

    2031年11月13日00:17

    英国伦敦

    这栋建筑位於伦敦一条并不显眼的街道上。门口没有牌匾，值夜的警卫却在凯恩走近时，已经知道该把他带往哪一层楼。

    伊芙琳?莫里斯站在办公室窗边，手里拿着一份阿拉姆港的情报摘要。

    她在英国对外情报体系任职多年，现在是MI6负责跨机关安全合作的高级情报官。对外，她的工作主要由会议、备忘录与各种不愿留下记录的电话构成。熟悉她的人则知道，真正让她令人忌惮的不是职衔，而是她往往比任何人都清楚，某份报告从哪里来，又被谁改写过。

    她与凯恩合作了八年。那不是一种可以在履历里用「互信关系良好」概括的交情。

    多年前的一次海外行动中，莫里斯曾在情报尚未确认时，冒着被上级追究的风险提醒凯恩不要进入一条原定路线。之後，凯恩又曾为了把她的一名当地情报来源安全带走，自愿承担整个撤离小组延误的责任。那场行动没有得到奖章，两人甚至在任务结束後大吵了一架。

    他们从此知道：对方可能不喜欢自己作出的决定，却不会把一个人的命当成报告里可以删掉的栏位。

    门外响起敲门声。

    「进来。」

    凯恩推门而入，身上仍有雨水的味道。

    「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？」他问。

    莫里斯没有回头。「你在我第一次邀你准时到场的会议上迟到了四十分钟。我一直记得。」

    「那是八年前。」

    「我的记性很好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