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汽车旅馆四人轮爆我后X

读生的把毛巾从柜台下面拿出来，拿出来递给我，递出去的时候他的手指在我手指上碰到，他的手指很凉，凉的是那种在冷气里坐了一天的凉，「我们这边有浴室。」

    「浴室有热水。」我说。

    「热水是电热的。」他把键盘上的一个键按了一下，按下去的时候柜台上面那一排灯亮了两盏，亮了两盏之后另外三盏闪了一下才稳，「电热要等四十分钟。」

    「四十分钟。」

    「四十分钟。」

    「四十分钟我扣。」林小姐说。

    「扣什么。」蔡宗玮问。

    「扣等待。」

    「等待扣一堂。」

    「等待扣两堂。」林小姐把印章按在柜台上，按下去的时候她的嘴唇抿起来，「按了。」

    何柏棠这时候从机车后面下来。下来的时候他把那件深蓝色的员工背心从肩上脱下来，脱下来的时候他的手掌在背心的左胸上推了一下，推得那块贴住logo的胶带整个掉下来，掉下来贴在他的手掌上，贴住之后他把胶带揉成一团，揉成一团塞进裤子的口袋。他的手机在他口袋里响，响的时候他的手掌在口袋面上推了一下，推得那一团胶带在他口袋里发出很脆的一声。

    「总部。」他说。

    「总部。」我说。

    「总部要我十点签。」他把手机举到我面前，举的时候他的食指在屏幕上敲了两下，「签离职单。」

    「离职单。」

    「离职单签了证照的事不再追。」他把手机收进口袋，收的时候他的手掌在口袋面上推了一下，「不再追我要赔。」

    「赔多少。」

    「赔三万八。」

    「三万八。」蔡宗玮把平板转给何柏棠看，屏幕上是一个数字，数字后面有一个很